又下雨了

成都最近总是在下雨。

有时候早上还是阴天，到了下午，雨就落下来了。也有时候从夜里开始，一直下到第二天。天气预报往后翻几天，还是一排雨。

前几天去杜甫草堂的水边书屋，也赶上了这样一场雨。起初只是零零落落的几滴，后来慢慢密起来，远处的塔楼也跟着淡了下去。

我站在屋檐下看了一会儿。树和屋顶隔着一层水汽，平时熟悉的景色也显得有些陌生。这样看雨当然很好，真要从屋檐下走出去，就不是一回事了。

很多人不喜欢这样的天气。出门要多带一把伞，鞋边很容易湿，洗过的衣服晾了两天，摸起来可能还是潮的。雨要是来得突然，地铁口、商场门口总会站着一些等它小的人。

真到了要出门的时候，我也一样嫌麻烦。赶时间还要顾着脚下的积水，喜欢雨并不会让路变得好走一点。

那天我也没有立刻走。在水边书屋的屋檐下多待了一会儿，等着雨小一点。

水边书屋的灯已经亮了。隔着一池被雨打乱的水面看过去，屋里的人照常坐着，外面的雨只落在屋檐之外。那一刻我倒不觉得雨麻烦，只觉得四周很安静。

可等回到住处，听见外面的雨，我又想起白天在屋檐下多待的那一会儿。感觉就不一样了。

平时一个人待着，如果房间太安静，我总会下意识找点声音。打开音乐，歌单翻来翻去，不知道该听什么；随手点开一段视频，本来只想让周围热闹一点，回过神时已经看了很久。

雨天不用。

雨声一直在那里，时轻时重。偶尔小一阵，像是快停了，过一会儿又密起来。我不用专门去听，它也不会突然把我的注意力拉走。

我可以看几页书，写一点博客，或者玩一会儿游戏。有时候也不做这些，只是坐一会儿。偶尔有车从积水里经过，声音很快过去，雨声又重新露出来。屋里还是只有我一个人，却没有平时那么空。

我的工作大多在电脑前完成。编辑器里的代码、不断刷新的日志，还有一条接一条的消息，都在等着处理。一个问题刚告一段落，下一个问题又会跟上来。白天在不同窗口之间来回切换，到了晚上，脑子也很难立刻停下来。

雨声简单得多。它响着，我听见了，就这样。

公司最近裁了人，其中两个是平时和我玩得还不错的同事。以前工作中经常能见到，空了也会一起玩。现在公司里少了两个人，这些日常也跟着断了。我说不出什么道理，只觉得心里有点闷。

这几天下雨，有时候还会想起张学友的《蓝雨》：

“冷冷雨，Wo……”

心里哼到这里，后面的旋律也就自己跟了上来。可念头停不了多久，很快又回到窗外那阵时轻时重的声音里。

第二天还是要上班，编辑器和日志也会重新打开。天气预报里，明天也还是雨。

真到出门时，我大概还会嫌它麻烦，却也有点喜欢。